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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

废除私校并非解决英国教育问题的办法

威利茨:英国大学的入学考试把科目缩窄为三门,这造成了文理两种文化之间的巨大鸿沟,不利于人才的多方位培养。

不久前,在英国工党(Labour party)会议上,私立教育遭到猛烈抨击。与会代表们通过了一项动议,提出了一系列政策选择,从大幅加税到彻底废除和收归政府所有。

但是家长肯定有权把钱花在子女教育方面。而且,在把知名公学(译注:public school,英国的私立精英学校)与牛津(Oxford)和剑桥(Cambridge)连接起来的特权网络背后,还有一个更多样化的私立学校领域,包括很多有着独特使命的地方性学校。

最让人恼火的特权,是从公学到英国最顶尖大学的快速通道。但它们终于在扩大招生方面取得重大进展。在我担任客座教授的伦敦国王学院(KCL),医学院从伦敦的较贫困地区招收学生,他们的A-level考试成绩远低于通常要求的3个A。然后,我们为这些学生提供一年的额外教育,让他们达到大学要求的标准。接下来他们的表现几乎与分数高得多的学生一样好。高等教育政策研究所(Higher Education Policy Institute)最近的研究表明,大多数学生支持这些举措。

接受成绩较低的学生有一个依据,研究显示,在进入大学以后,来自公立学校(state school)新生的表现优于来自私立学校的同等成绩的新生。因此,那些负担得起学费的家长花了钱,却只让自己孩子的成就得到暂时的提升。(一项研究甚至显示,私立学校学费越高,学生的A-level成绩与学生最终拿到的大学学位等级之间的差距就越大。)

家长把这视为他们的优先任务,这是可以理解的:进入一所“好”大学的竞争,最主要是基于一个标准:16岁时选择的3个A-level科目的成绩。

这是当今英国教育中最大的问题。任何一个要推行彻底改革的政府都应真正着力解决由此带来的扭曲。其他西方大国都不希望学生在如此小的年纪就把学习范围缩窄到3个科目。

我们整个社会正付出高昂代价。这是文理“两种文化”之间存在深深的破坏性鸿沟的一个主要原因。我们有从16岁起就没有学习过任何历史或文学的领先科学家,还有对定义我们这个时代的科学进步知之甚少的艺术和人文专业毕业生。我们国家在外国语言方面众所周知的弱势,是成为一个开放的全球化英国的真正障碍。看到大批年轻人在16岁时放弃数学令人震惊:如此多的学科和职业现在需要更多的数学。雇主不高兴:它们驳斥说,年轻人被迫追求狭隘的优异成绩,却未能习得更广泛的必要科目和技能。

当然,A-level是由大学自己制定的,因此它们能够决定录取谁。然而,一种精心设计的培养“迷你学者”的方法,已成为一种事实上的毕业考试,塑造了大众中学教育的特点。

教师在大学招生中的权力恶化了这个问题。他们为录取谁选修他们的学科设定标准。可以理解的是,他们想要那些已经对他们的学科有一定的深度了解的年轻人。

美国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线。学生不需要提前选定他们在大学学习的科目。最大的单一申请类别是“专业待定”。这意味着新生可以在第一学年学习各种学科。为了让学生选择专业,教师必须通过富有吸引力的授课争夺生源,让学生选择主修他们的专业。

采用国际文凭课程(IB课程,是科目比A-level课程更广泛的一种选择)本应帮助英国学校摆脱这种束缚,但没有奏效。教授IB课程的学校正在减少:目前学习这种课程的学生不足5000人。大学阻碍了更多学生选择IB课程,因为大学希望学生在单科上取得高分,以与A level成绩相匹配,尽管IB学生将选修更多课程。而且我们也知道IB学生将继续在大学取得很好的成绩。

早早就专业化意味着我们可以快速完成教育,培养出一些西方最年轻的毕业生。因此,创造不同类型的大学教育是有可能的:基础更为广泛的4年制课程。学生们正在寻找这些选择:随着一些大学推出更广泛的文科课程和学制更长的学位,申请人数正在飙升。

废除私立学校或A-level考试都是没有必要的。相反,我们应该说,我们还想要更多它们所取得的成就。让第六学级学生选择五六门课程吧,并且对课程和大学入学考试进行相应的重新设计。这是一场值得一打的战役。

本文作者著有《大学教育》(A University Education)一书

译者/梁艳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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